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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 并 旺 着DAYS OF OUR LIVES. A PERSONAL APPROA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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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월 10일 和不确定性跳舞最近教g小姐划宜宾拳,就是四季财那种,两人同时用手比一个1-5之间的数字,同时嘴里猜两人出的数字之和。G小姐进步神速,没几天就已经和划拳高手我旗鼓相当了。某日,她输了拳去洗碗。第二日,在龟兔庄又g小姐先赢后输,要给我买件衣服。我很得意,然后她来了句:嗯,最近我赌场失意,情场得意。 不知道为何写下上面的文字作为前奏。可能这样生活的点滴,也是断断在我意料之外,属于不确定性的一部分吧。在1-2月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其时,天气很让人沮丧,市场很让人绝望,前途不知道在何方。要是我愿意,可以同时有10个“怎么办”的问题在脑子里响起,可是问题是,我实在不知道。于是成天呆在家里,变着花样烤羊肉。g小姐还不错,负担着羊肉的开销。)--以至于到现在,这样的不确定性,生活中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于是,得学会和她跳舞。以至于后来发现,处理不确定性竟然是工作的主要内容。Bet。Jilong说的好,一件事情,例如一个股票的回报,可能是-20%,也可能是100%,你的工作,就是把这个不确定性降低,越低越好。然后,Bet。 很精妙。愚钝如我,花了好几个月,才明白其中的含义,现在还在每天probe新的内容。与不确定性的舞蹈,既有惨烈如Stockdale在战俘营中的死亡之舞,亦有high stake如滑铁卢战役,亦有搞笑如我百慕大的签证,然而处理方式的确类似:充满希望、精确计算,然后,剩下的就留给概率吧。——有50%的痛苦,就有50%的幸福。 初稿于2009年8月。 写成于2009年11月22日。百慕大 11월 28일 Johnny Barnes我上的是晚班,所以下班时总是很早的凌晨,往往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迎接着晨曦。
在快走到住处的时候,在黎明前隐隐约约的夜色下,我总能看到一个影子,在路中间的环岛上,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和车伸出手,大声说:I love you! How are you? God bless you! 之类。在我的早上,那种交织着工作日之后的疲惫、混乱的生物钟和隐秘的光线的时刻,我总是感觉很不安全,远远的避开。心里也早就断定这是个疯子或者酒鬼,也许还隐隐约约的夹杂着些轻蔑。隐隐约约的,只记得那一般是个白色的影子,旁边放着一个流浪汉经典的敞口拖箱——总之符合一切酒鬼或者精神病的条件就是了。风雨无阻,我每一天都能看到他。
直到有一天,一个和我一起来的同事,一个新加坡人给我一张明信片,说是Johnny Barnes送给你的,我才发现 1.这位老先生也有名字,2.自己有多错。明信片的正面,是这位老先生和他自己的塑像的合影!我认识那个塑像,被称为Spirit of Bermuda的,是我在这里看到的唯一的塑像!所有游客进城的一个注意到的东西!明信片的背后写着,Johnny Barnes, I love you, God bless you.
随后俺在Wikipedia上一查,结果发现这个人简直是个神话般的人物,我也为开始对他的判断觉得脸红起来。
He loves everybody. 然而,要知道我有多吃惊,多感动,想象一下生活在Guardian在1999年描写的这种场景中(http://www.guardian.co.uk/GWeekly/Letter_From/0,4008,312563,00.html),却一直以为这位老先生是个疯子:
1999年的Johnny Barnes 75岁,我见到的Johnny Barnes 85岁了。从知道他是谁开始,我每天下班都会去跟他聊两句,走近了能看到脸上无可避免的苍老,然而Barnes的心估计跟25年以前一样年轻。难得他记住我的名字is the name of the lion。这两年适逢女王陛下来访,于是Barnes那天也很得意说,那天我跟女王说,I love you, darling,女王说,I love you too!
于我,这是种传说与现实,神话与生活的交织的感觉。在百慕大最大的Serendipity。无怪乎百慕大唯一的人物塑像是这位“不知名”的英雄。无怪乎塑像下写着Spirit of Bermuda. 有一天办公室里在讨论日本这个扶不起的经济阿斗,大家一致觉得解药竟是他。
Amazing. Truly Amazing.
----------------------------------------------------------------------------------------------------------- Johnny Barnes的Wikipedia链接:http://en.wikipedia.org/wiki/Johnny_Barnes
What makes Johnny Wave? http://www.experience-bermuda.com/sightseeing/friendliest-man.html
11월 23일 在百慕大读书寂静安宁的小岛最适合读书。周末的白天,搬根躺椅到花园里去,望着山下的繁华都市,我可以一连两天不说一句话,不见一个活人。多少年没有这种生活了。 最近读了两批文章,很有感触。说起来,两批文章分别讲了两方面内容,对立又统一。 一本书是关于建设的。如何建立一个伟大的公司,确切说,如何建立一个伟大的人生--Jim Collions 2003年的Good to Great –- Why some companies make the leap… and others don’t。对这本书仰慕已久,最近是Old Mutual到LBS的讲座,CEO再次提醒莘莘学子们去读读。现在终于有时间一口气读完了。 Collions的书正好是我喜欢的那种风格:简练、直奔主题、引人深思又令人信服。许多耳目一新的概念,从英语写出来,我却觉得和从小读到的伟人记传有好多共同,也隐隐有清华风格的影子。一个Level 5 leader,所谓坚定的 Professional Will 和同样坚定 Individual Humidity 的完美结合,岂不正是本校引用的易经: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同样的影子,可从早年大师的身上看到,也是Good to Great所列出的美国现代最伟大的11大公司CEO的共同特征。 本书的第二个point,就是那经典的所谓First Who, then What。即人比制度重要,开一辆车要开好,重要的是让合适的人上车,并且让不合适的人下车(这两点同等重要)——而并不是传统所理解的,要先有个伟大光荣正确的事业,从而感召许多的志士仁人,接下去再创建合理的管理制度,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才干。Collions说,Right people do not need to be managed. If you feel the need to manage people, then they are probably the wrong people ont he bus. 这一点的确与我们的常识、尤其是平时所受教育相悖,然而细细想来,古今中外,但凡成功的事业,无一不如此。但非如此,无从解释同样的马列主义武装斗争哲学,苏联式的制度,却在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结果。掷书一想,我党胜利的法宝,一条重要的便是“保持革命队伍的纯洁性”,因为如此,才能在分散的根据地中形散而神不散,才能在毛主席“创造性的发扬马克思主义的过程中”,紧密团结、与时俱进。哇拉拉拉。(当然,治国无法如此,因为没法让人“下车”:P) 第三点是所谓Stockdale paradox。这一部分是我看的最为击节惊叹的部分,尤其是作者采访越战老兵,战俘营幸存者Jim Stockdale的一节。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遇到不幸或者绝望,很多时候就是造化弄人,无人可怪(例如考试之前生病、受伤、政治斗争、家人不幸、诸葛亮的六出祁山、或者Stockdale被抓到战俘营),然而把一个伟人和常人区分开来的地方,并不是不幸的数量,而是对待困难的态度:陈词滥调了:成功的人不盲目乐观(Stockdale说,战俘营中的乐观主义分子死得最早),也不失去希望(这批人往往也死了),而活下来的,莫过那些既能直面惨淡的人生,冷静的思考,却又同时不折不扣的充满成功信心的人。Again, re我党发展革命根据地的历史和Stockdale幸存越共监狱的经历,多么得像。 我将不一一穷尽这本书的point,尽管另外两点也很重要:所谓做刺猬而不是狐狸(Re:专注),而推大风车的故事(Re:量变到质变)。中外智慧的交融。 由此便想到伟人们,想到从古到今,其实成功的人都类似。而亚历山大大帝、毛主席和山姆·沃顿的区别,也许只是时代分别要求他们或习武,或搞革命,或经商。这后者是Skills and knowledge,是可以习得的,而背后的性格、习惯和风格,才是千金难求。 读书的另外一部分,却是关于斗争,i.e.抗日、解放战争、建国初期到林彪出逃惊心动魄的斗争。我一直对那段历史感兴趣,很想知道(我们史书上却从来没有说清)毛主席的团队是怎么样的做下了这一番事业,然后战友们又是怎么一个个的被打倒。最近随着历史档案的部分解密,网上分析文章很多,一一找来看了。 这样的阅读于我,是揭去了很多历史的迷雾:杨靖宇、林彪、粟裕、刘伯承、彭德怀、林彪、贺龙、陈毅……甚至陈伯达、江青、叶群……这些人的形象也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就还原成了一个个鲜活的人,就住在我家楼上一般。看警卫员们评价林彪的专注(生活简朴、不识元角分etc)和善于思考(除了睡觉,24小时都在思考,仔细揣摩毛主席的思想)竟然和Good to Great上的公司领导们,也和Orbis的股票分析员们,有好多相似的地方。从另外一个角度,彭老总的先反军事教条主义、后上万言书,然后争辩“我是旧军人出身”以此作为借口,是多么的冲动与缺乏思考(当然,为民请言除外。这方面,我怀有深深的敬意。) 从彭总访问东欧的纪行,我也再一次看到我党与时俱进的魄力——后来出了邓小平一点也不应当奇怪。我们现在的发展,绝不是主义的胜利、路线的胜利、党的胜利,而是人的胜利啊。 伏案思索,其实这两部分的文字,一部分教了如何做打造成功的事业,另外一部分,除了从另外一个角度佐证之外,还顺便教了如何选领导、如何做下属。历史的成功者将绝不是有才干的人per se,而是有大聪明、勤于思考的人。 谨为此记。 11월 14일 百慕大八月份的时候,当小老板第一次说起要让我来百慕大工作一段时间的时候,才开始在Google map上认真寻找这个地方的所在:大西洋中间,大英帝国属地,传说中那神秘的三角,粉红色的沙滩,五颜六色的纸币。然而初始的兴奋,在接下来几个月纷繁芜杂的手续与签证中被磨的一干二净,以至于当从飞机的窗户中看出,终于在跑道的边缘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时,才明白,这终于算是到了。
想小时候在地图上遨游世界的时候,还小小的吃了一惊:还真有一个百慕大群岛?不是船和飞机都要沉的嘛,谁会住在哪里呢。
Interesting. 这竟然是个拥挤的岛屿,从google earth上看下去,密密麻麻的白色屋顶--拉远了一看,清清楚楚一个死火山露出水面的小小尖头。想想也挺有意思,要不是工作的关系,到这儿的机会还真是不多:倒不是有多远,是手续的繁琐和机票的莫名昂贵。有一天和公司里的中国人吃饭,大家闲聊之中,才说起来大概百慕大的中国人都在这桌子上坐下了。
两个星期了。天天顶着晨曦下班,倒也开始欣赏起天边的薄云,Bermuda harbour里形形色色的自由的热带鱼。早起跑步的时候会从海滩上跑过,仔细一看,还真是略略的透出粉红的颜色。
于是略为此记。人,在百慕大。
忽视我吧。看那沙滩是不是隐约有些粉红?
海港里的小船,琢磨这名字很有意思。还II呢
离开小码头,坐渡轮去上班
4월 14일 Ukraine (2)ЛЮбiть Украiнч! 爱乌克兰吧!(念成 'Liu-bit Wukraina!)
话说乌克兰是个有趣的地方。金黄色和蓝色是国色:从国旗开始,各处皆是蓝天下一望无际金黄色的麦田,正如姑娘小伙们金黄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一个有趣的巧合,yellow 和blue,连起来读,ye’llow blue,正好是乌克兰语“我爱你”。 于是“奇怪”的西里尔字母,以及横幅,还有横幅上的内容揭示了基辅与西欧不同。除了(前)社会主义国家,还有哪里会把爱我祖国做成横幅,挂在大街的中央?爱乌克兰吧!= 爱我中华!?无外乎华为的这个广告,额,都看上去好像在十年前的深圳. Anyway。这次到花旗做的项目,是评估这个国家是否会像墨西哥、巴西、阿根廷、东南亚、俄罗斯……一样,陷入金融危机。在我们到达之前,当地货币格里夫纳对美元刚刚经历了一波狂泻,乌克兰国债的CDS攀升到7300多个bps,当地大小银行出现挤兑风潮,政府被迫宣布限制居民取款。就像以前一样,政府向IMF提出救援要求,as usual,IMF提出了许多乌政府基本上做不到的苛刻条件:比如平衡预算(意味着取消许多福利)、允许货币自由浮动(意味着外债顿时变得昂贵),等等。再加上俄罗斯要求乌克兰按国际标准用美元付天然气、钢铁(乌克兰主要出口商品)价格狂跌,乌政坛尤先科和美女总理的恶斗。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个国家是彻底doom了。橙色革命之后,才刚过了3年所谓好日子的乌克兰人,接下去日子要真的难过了。 又是一个emerging market crash。不知道为啥,这些emerging markets,每次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经济金融危机,总是首先被击垮。一个国家,几千万人民,辛辛苦苦劳动好几年创造的价值,往往在几个月之内就一扫而空。总是眼看着就要进入发达国家的行列,没料到一夜被踢回解放前。尤记得在清华的时候,闫学通教授评论亚洲金融危机:(印度尼西亚)的损失,跟打输了一场战争有什么区别! 闫教授是新现实主义的。他和一般理论认为,这些国家是过早开放了国内金融市场,被国际市场很多“坏”投机者(或者什么阴谋集团)所利用。这样的风险敞口,这些国家根本无法负担。 然而,几天调查下来,我现在更倾向于认为,问题还在这些国家的人民自己身上。发生新兴市场金融危机的国家,基本上都有共性:政治上属于新兴民主国家、市场经济、货币自由兑换、与美元挂钩、然而经济效率、政府效率与腐败程度与发达国家有明显差距。很有意思的是,在居民和国家层面,都有大量的以外币标价的债务存在。在而正是这些因素联合起来,造成了危机的根源。政治体制上与发达国家的趋同,尤其是自由兑换并挂钩的货币给了人民很强的假象,使得这些经济体消费过度、过于依赖进口,忽视了自身经济效率和政府效率的提高。过了几年,内部通货膨胀与挂钩的货币一起导致生产成本升高,进口成本降低,因此更加依赖进口、外汇逐渐减少。聪明的投机者闻到了血的味道,开始做空,终于有一天政府无法承受,宣布放弃联系汇率制--这就是经济危机的开始。 在乌克兰正在这一切。2004年橙色革命之后,亲西方的政治势力上台,政策上全面倒向西方,经济上采取了全面自由主义,货币对美元挂钩。在短短的几年内,大量外资银行涌入乌克兰,首先出现的,就是过度膨胀的信贷。普通乌克兰人仿佛一夜间开始过上了发达国家的生活,贷款买车、贷款买房……乌克兰的经济,居然由内需推动着,实现了年度20%左右的通货膨胀,和5-6%的增长。中央银行以稳定的对美元汇率作为政策目标,在这种虚假的保证之下,从国家到机构到个人,借贷了大量的外债,换成格里夫纳,然后花掉了。如果这个国家是个公司,它们有太多的expenses,太少的investment,仿佛谁都忘了,借来的钱,总是要拿真金白银去还。而乌克兰的真金白银,只有钢铁和美女。Well,让我们人性一点。于是去年的经济危机,第一砍断了更多的外债,第二砍断了钢铁价格,乌克兰突然就发现自己拿不出东西来还。 说起来其实很简单。花得太多、挣得太少,短期内可以拆东墙补西墙,但总有一天,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当潮水退去时”,总会需要摊牌。国际苍蝇们只是看到了这条缝,盯上了这只蛋。投资界有一条新兴市场金科铁律,在国家收支平衡表上,连续三个月imported products and services 超过经济增长率,做空。 可叹的是,没有几个投资界以外的人give a xx。除此之外,在我看来(不一定政治正确),这国家也太早的套上了民主的壳儿,却忽视了现代民主制度中,也许最不重要的就是选举,而是政治结构之下的依法治国、透明政治、高效行政、低腐败率。从表面上看,乌克兰是个西方民主国家,然而不用呆上一个星期,你就能感觉到,这里是前苏联。乌克兰kind of get the bad side of both democracy and authoritarian. 为了收买人心(选票),乌克兰政府把前几年高价钢铁换来的超额收入以各种方式补贴了人民(2006年时一个普通乌克兰人的收入只有43%是工资,剩下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政府补贴),老百姓突然觉得自己很富裕,是欧洲国家了,于是大胆消费。也许也有聪明的人,在高峰期间将泡沫换成外汇,汇往国外。 花旗乌克兰分行的头儿,是个经验丰富的巴基斯坦人。他告诉我们,花旗在当地,基本上只做全球客户的业务。0 exposure to the country。也许真的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人,能看到一个系统的缺陷。外表长得一样,还真是不能保证乌克兰就是欧洲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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